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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年世界杯时,助威呐喊风靡韩国街道。当时韩国一家电视台记者把麦克风递给了爱尔兰球迷。其中一名球迷说,“我们认为自己为足球疯狂,可到首尔一看我们什么都算不上。”
其实不然。前一天我跟韩国同事一起看了韩美足球比赛。一个女同事不懂足球规则,连越位都不知道,只好由我一一说明。只要是去看过韩国足球职业联赛的人,就知道球场上观众并不多。就是说,2002年的热情不是对于足球而是对于“韩国与他国的对决”。
再把时间退回到6年后。这次群众们又走上了街头,但不是因为体育。这次牛肉风波的核心是“反对李明博”,但激发众怒的“外国产品”也起了重要作用。
喜欢激情洋溢的集体活动,是韩国人令人赞佩的习惯之一。在民主社会人们有示威的自由。尽管如此,我作为一个外国观察者深感忧虑的是,近年来促使韩国民众愤怒的事情大都与外国有关。金融危机、初中女生被美军装甲车轧死事件、日本首相参拜靖国神社、中国歪曲高句丽历史、Lone Star......现在又来了美国牛肉。为什么韩国人对他人如此怀疑和敌视呢?近几十年韩国靠对外关系和贸易获益匪浅。可以肯定地说,韩国的黄金时期是现代而不是新罗时期。因为韩国已经成为具有较强经济力量的重要国家,所以外部世界也对在韩国社会频频暴发的民族主义情绪予以关注。海外金融资本认为,Lone Star事件暴露了韩国社会的官僚主义和民族主义潜存的危险。Lone Star事件给投资对象国韩国的名声带来了很大的损失。
我的美国朋友也对韩国的气氛感到不舒服。当然美国不会故意进行报复。但会给韩国企业带来优于日本和台湾企业地位的韩美FTA,还在天秤上打转儿,久久没有定音。美国亚洲问题专家拉尔夫-科萨在写给英国《金融时报》的时评中说,韩国的牛肉示威让人无法理解而且令人很不愉快。他讽刺说:“比起韩国人吃美国牛肉死亡的几率,开现代车死亡的几率更高”,然后反问道:“难道是到了在美国市场不允许卖韩国车的时候了吗?”
韩国人善变。韩国人一度贬低混血人,但现在这种情绪消除了许多。对外国人,来首尔比起其他大城市,可以说是几乎没有危险的城市。相反在伦敦,就于上周还发生了两名法国留学生被残杀的事件。但是韩国人的“反外国主义”正逐步显露出来。我的朋友们告诉我说不要把孩子送到韩国中学。因为学校给学生灌输民族主义。上次搬家时,我丢了外国人必备文件中的一件,结果被罚了200万韩元。访问在韩外国人的博客,常常看到说韩国警察对外国人有偏见的帖子。
李明博总统希望提高韩国人的英语水平。在此我斗胆提一言:要想使韩国走向世界化,首先要改变向学生灌输“我们对他们”式的民族主义教育课程。讨厌外国人只能使韩国人受损,因为韩国是靠贸易和国际友善过日子的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