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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子vs克劳塞韦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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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aoduoxi 2006-3-27 21: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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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diaoduoxi @ http://bbs.napolun.com
原始出处:http://www.napolun.com/%E5%AD%99%E5%AD%90vs%E5%85%8B%E5%8A%B3%E5%A1%9E%E9%9F%A6%E8%8C%A8/tid-21873.html
孙子与克劳塞韦茨作为东西方两大兵学宗师,为人类战争艺术的发展做出了不朽的贡献。他们深邃的军事思想,值得我们研究。当然,他们的观点也代表了东西方军事思想的不同特点,其中存在许多争议;本人现贴出如下分析,希望对兵学理论感兴趣的朋友多多发表意见。:D

diaoduoxi 2006-3-27 22:02

“不战而屈人之兵”与绝对战争观的暴力无限论

暴力是战争的本质。但战争的暴力应不应该减少、能不能减少,是我们在当今时代必须认真思考的重大问题。

绝对战争和现实战争,是克劳塞维茨推演《战争论》的二个基本出发点。在此基础上,克氏为战争下了一个双重定义。关于战争与政治的关系,克氏认为战争是政治的继续,“战争不仅是一种政治行为,而且是一种真正的政治工具,是政治交往的继续,是政治交往通过另一种手段的实现。” 关于战争与暴力的关系,克氏认为,“战争是迫使敌人服从我们意志的一种暴力行为。” 虽然克氏从现实战争的角度认为战争暴力是可以减轻的,但从绝对战争中敌对双方“相互作用” 导致暴力升级的逻辑推理,为取得战争的胜利,他不赞成减少暴力,得出“结论:战争是一种暴力行为,而暴力的使用是没有限度的。” 克氏甚至反对减少暴力作为一种策略,“我们不想听那些不经流血而获得胜利的统帅的故事。如果说血性的屠杀是残酷可怕的,这只能使我们更加严肃地对待战争,而不应该使我们出于人道让佩剑逐渐变钝,以致最后有人用利剑把我们的手臂砍掉。”

《孙子兵法》的基本思路是增加胜算和减少战争成本。“不战而屈人之兵”是孙子最为推崇的、也是他提出的最著名的命题。基于“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指导思想,孙子比较了四种克敌制胜的方法,即“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并提出“凡用兵之法,全国为上,破国次之;全军为上,破军次之;全旅为上,破旅次之;全卒为上,破卒次之;全伍为上,破伍次之。是谓百战百胜,非善之善者也;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

孙子提出的“不战而屈人之兵”有二层含义。首先是避免战争。战争充满变数和风险,最大的风险是失败。不通过战争而达到战争追求的目的,能排除战争风险和失败的可能性。第二层含义是在战争中尽可能减少战斗、减少艰难而激烈的战斗,从而减少战争的成本。如果不能控制战争成本,孙子告戒说:“其用战也胜,久则钝兵挫锐,攻城则力屈,久暴师则国用不足。夫钝兵挫锐,屈力殚货,则诸侯乘其弊而起,虽有智者,不能善其后矣。”孙子是作为增加胜算的策略而提出“不战而屈人之兵”,姑且不论这一命题的人文和哲学背景,其实现的效果则有利于减少战争的不必要暴力。

克氏关于战争暴力的论断,仅限于战争的过程中,即政府赋予军人以战争方式继续实现政府意图的阶段。因此,我们暂且只就“不战而屈人之兵”的第二层含义来讨论战争的暴力。克氏认为,战争暴力及升级是由于抵抗的顽强,并且定义“敌人的抵抗力”是“现有手段的多少 x 意志力的强弱” [vi]。据此,我们可以推论,运用“不战而屈人之兵”减少敌人的“现有手段”、瓦解敌人的“意志力”,就能削弱“敌人的抵抗力”,从而减少战争的暴力。我们根据克氏的其他有关论断也可以推导出同样的结论。克氏说,“暴力,即物质暴力,是手段;把自己的意志强加于敌人是目的…因此从概念上讲,使敌人无力抵抗是战争行为真正的目标。” 如果我们能通过非暴力的方法达到“把自己的意志强加于敌人”和“使敌人无力抵抗”的目的,为什么不减少、减轻或不使用暴力呢?!

克氏关于战争从属于政治的观点是鲜明而坚定的。既然战争是“政治行为”和“真正的政治工具”,并且战争是暴力,我们可以得出结论:战争暴力是政治行为,代表着政治主张,因此政治应该而且必须控制战争的暴力。由此考察人类历史上发生的全部战争中的不必要暴力,我们必定能追溯出政治主张或政治失控,而不是克氏所谓的“文明民族的战争其残酷性和破坏性比野蛮民族的战争小得多,这是由交战国本身的社会状态和这些国家之间的关系决定的” 。纳粹德国在第二次大战中对待前苏联比美英法等国更加残暴,根源是政治需要,而不是国家关系。

在中国国内革命战争中,毛泽东要求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军队体现和宣传中国共产党的政治主张,提出“战斗队、工作队、宣传队”的三大任务,并且规定了“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和优待俘虏等政策,广泛争取了民众支持,有效瓦解了敌军的战斗力,有利于促进中国共产党政治意图的实现,并在中国革命的胜利中,有效减少了敌对双方的不必要伤亡,减少了战争对人民的不必要损害,进而减少了战争中的不必要暴力。这就是把战争作为政治的继续并运用“不战而屈人之兵”的一个范例,正如克氏指出的“如果我们发现文明民族不杀俘虏,不破坏城市和乡村,那是因为他们在战争中更多地应用了智力,学会了比这种粗暴地发泄本能更有效地使用暴力的方法” 。

我们没有精确量化不必要暴力的永恒定义,但克氏在《战争论》中曾提醒我们“在鞑靼人时代,古代各民族时期以及中世纪,掠夺和破坏敌国地区都起了很重要的作用,然而这已不符合时代精神了,人们有理由把这种行为看做是无益的野蛮行为” [x]。他精辟地指出把“时代精神”作为衡量不必要暴力的尺度。在伊拉克发生的美军士兵虐待战俘事件,对于第二次世界大战中饱受德国纳粹和日本军队暴力蹂躏的战俘和人民,可谓一种奢侈,但是今天的政治内容不同了,它们违反了今天的“时代精神”。

美军在伊拉克虐俘事件,是一次典型的政治对战争暴力、政府对军人战争行为的严重失控。我们不认为它们代表美国政府的政治意图和主张,但在世界上有许多人,尤其在穆斯林人民中间,认为代表,从而加剧了他们的不满和仇恨,妨碍着美国对伊拉克政治意图的实现,是美国政府所不愿意看到的。这从反面验证:政治不能放弃战争过程中对暴力的控制。既然战争是政治的继续,政府必须按照其意图和目的控制军队在战争中的行为。

克氏在《战争论》中定义战争时,将战争与政治、战争与暴力分开,形成一个双重定义。这个双重定义可被理解为:政治放弃在战争过程中对暴力的控制,因而提供了“战争中的暴力的使用是没有限度的”理论基石。克氏关于“暴力最大限度的使用” [xi]的论断,促使政治家和军事家为取得他们的胜利而鼓励、放纵或至少认可战争中的不必要暴力。今天,尽管世界上存在着国家、民族、种族、宗教等之间的各种分歧、对抗和冲突,但和平与人权是世界人民的共同呼声,正深入我们时代的政治内容,成为我们的“时代精神”。克氏关于战争的双重定义,不适应今天的“时代精神”,不利于控制和减少战争中的不必要暴力,应该修正为:战争是政治的继续,是迫使敌人服从我们意志的暴力,是受政治控制的暴力。

“不战而屈人之兵”是一个划时代的伟大命题。“不战而屈人之兵”,在策略上采取单方面不战的解决方法,从而停止导致暴力升级的敌对双方“相互作用”,终止绝对战争逻辑下的“暴力最大限度的使用”;在政治上符合今天的“时代精神”。它对政治家和军事家提出了一个“智力”的境界:如何避免战争?如果战争不可避免,如何减少暴力、减少战争中的不必要暴力?此刻,我们的地球上存放着足以对人类自己进行数百次各种毁灭的暴力手段,并且还在研发生产更多更有效的暴力手段。即使我们追求的政治意图再自私,最终目的还是生存。因此,我们不能一味尾随克氏提出的绝对战争无限暴力的逻辑合理性,而忽视了他另一句清醒的理性忠告,“…因为政治意图是目的,战争是手段,没有目的的手段永远是不可想象的。”

diaoduoxi 2006-3-27 22:10

关于作战原则,克氏与孙子提出了不同的基本论点。克氏的论点,可以概括地比做二个质量相向运动对撞决胜负,而且“重心对重心”。《孙子兵法》的基本作战思想是“避实而击虚”,即避开敌人的兵力集中之处,打击敌人的兵力薄弱之处。我们如何理解克氏与孙子的分歧呢?

“重心对重心”是克氏军事思想中一个灿烂的亮点。如果说绝对战争观点是克氏《战争论》的核心,“重心对重心”则是绝对战争观点在现实战争继续的轴线,时隐时现,而主力会战是其最闪亮之处。主力会战的重要性,正如克氏指出,“在战争中没有什么比主力会战更重要的了。战略上最大的智慧就表现在为主力会战提供手段,巧妙地确定主力会战的时间、地点和使用兵力的方向,以及利用主力会战的结果。” “重心”是克氏借用力学上的一个概念。在此,我们从力学的角度研究克氏“重心对重心”与孙子“避实而击虚”在主力会战中的异同。

克氏把力学上的重心比做能给予敌人以最大伤害的兵力部分,即主力。在力学上,“重心”指物体各部分所受重力的合力的作用点,被视为该物体的总重量的集中点。克氏指出,“如果说,物体的重心总是位于质量最密集的地方,指向物体重心的打击是最有效的,而最强烈的打击又总是由力量的重心发出的,那么在战争中情况也是如此…作战的任何一方的军队都会有一定程度的一致,通过这种一致军队就有了相互联系;而有相互联系的地方,就存在着同重心相类似的东西。因此军队也有重心,这种重心的运动和方向对其他各点起着决定性的作用,这种重心就是军队最集中的地方。”由此可见,克氏所指的“重心”位于力学上物体质量密度最大之中,借喻军事上兵力最集中之处,即主力或主力战斗力的最强大有力之部分。基于这一力学原理,克氏正确地提出会战中“重心对重心”的战法,即主力对主力。在主力会战中,因为敌人以主力抵御我们的进攻,我们必须以主力进攻才能击垮敌人的防御;因为敌人以主力进攻,我们必须以主力防御,才能抵御敌人的进攻。并且,对于交战双方中强大的一方,主力对主力,毕其功于一役,是最直接、最有效的速胜战法。

我们仍然用力学观点来看孙子的“避实而击虚”。“避实而击虚”中有“实”和“虚”二个概念,我们可以把它们视为力学上位置不同的重心。在力学上,物体的重心位置与该物体的质量分布及形状有关。由于物体的质量分布和形状,重心可以位于密度最大之处,也可以位于密度较小之处,甚至位于物体之外,例如环的空虚中心。当重心位于物体的密度较小之处或体外时,其作为该物体各部所受重力的合力作用点的意义,对于我们的讨论,更为显著。因此,军事意义上的重心,可以是主力、也可以是某个防守不足的战略决定点、或易受攻击的补给线,等等。我们用二维而不是三维的视角来选定军事上“避实”和“击虚”的点面。如果敌人的重心位于兵力部署密集之处,我们采用运动战调动敌人,使其兵力部署的质量分布和形状发生变化,致使重心位移偏向对我有利之处。我们避开敌重心处于高密度质量部位的平面,选择重心位于低密度质量部位、甚至位于敌主力体外的平面,在这个平面打击该重心。由于在我们选择的平面,敌人重心不是敌人的主力或主力战斗力最强大之部,因此我攻击敌重心对集中兵力的要求,在数量上则小于在重心处于高密度质量部分的平面,有利于节约兵力。由此,“避实而击虚”是另一种意义上的“重心对重心”,即我们用兵力集中较小的重心打击敌人更弱的重心。这对于指挥主力会战,具有重要的意义。

“避实而击虚”的战法要求将我主力部队调集在对我有利的作战平面,或调动敌人使其向我暴露薄弱面,但时间和空间是前提条件。没有必要的时间和空间,在会战中就不能“避实而击虚”,而只能主力对主力。因此,我们可以把克氏的“重心对重心”视为敌对双方在不能选择时间和空间时被迫进行的一种决斗。当我们能支配时间、空间时,应该“避实而击虚”。

结论:

一、      在主力会战中,无论主力对主力还是“避实而击虚”,都是力学上成立的“重心对重心”,但包含着力学上二种位置不同的重心,即位于物体密度最集中之处的重心与位于密度较小或物体体外的重心。

二、      军事上的重心,就其位置受兵力部署的分布和形状的影响而言,符合力学性质。力学上的质量分布和形状,可视同军事上的兵力部署。虽然力学上的重心位置与物体的运动和静止无关,但在军事上很难做到兵力部署变化而重心位置不变。由此,我们可以引申出运动战的力学原理: 通过敌我双方兵力的运动,改变敌兵力部署的密度分布和形状,使其重心位移到有利于我攻击之处。

三、      “避实而击虚”中的“虚”,在此意指主力会战中敌方兵力薄弱但对会战胜负具有决定意义的重心。如果“避实而击虚”打击的不是这种意义上的重心,则是一种游击战术的运用。

四、      克氏的“重心对重心”与孙子的“避实而击虚”,都要求集中兵力,形成对主力会战胜负有决定意义的“重心”打击力量。克氏的“重心对重心”依靠我单方面集中兵力超过敌兵力而取得优势。“避实而击虚”通过选择敌方力量薄弱的决定点而减少敌兵力,进而减少我方需要集中的兵力数量。

五、      “避实而击虚”是敌我双方都可能采取的孙子所谓“诡道”战法。我们把时间和空间视为一条横轴线,一个极端为“0”值,代表敌对双方没有时间、空间的选择余地;另一极端无限大,代表敌对双方或其中一方能充分支配时间和空间。克氏的“重心对重心”位于“0”值极端。在双方兵力数量不变的情况下,主力会战的位置越接近“0”值极端,“重心对重心”越加剧,敌对双方兵力越集中,战斗越激烈;主力会战的位置越远离“0”值极端,敌对双方实施“避实而击虚”的可能性就越大,我们越要防止敌人对我“避实而击虚”。

diaoduoxi 2006-3-27 22:15

“奇正”是孙子提出的主要作战原则之一,“凡战者,以正合,以奇胜。”克氏在《战争论》中也十分强调出敌不意,“要达到相对优势,就必然要争取出敌不意。一切行动都要建立在出敌不意的基础之上,否则就不可能在决定性的地点上取得优势。”但我们如何才能“奇正”、“出敌不意”呢?“凡战者,以正合,以奇胜”中的“凡”字是一种概然性的表述,强调规律,并反复出现在《孙子兵法》中。概然性和偶然性在《战争论》中也被作为重要的战争现象,同样受到重视。因此,我们用概然性与偶然性来分析“奇正”。

顾名思义,“奇正”是正面作战并翼侧或背后奇袭的战法。“正”是对敌正面作战,“奇”是从翼侧或背后奇袭。“以奇胜”意即用“奇”战胜敌人。我们要思考为什么从翼侧或背后进攻能战胜敌人?如果没有正面作战,只奇袭敌人翼侧或背后,那么翼侧或背后则成为正面。由此,正面作战是吸引敌人的注意力和兵力,使敌人翼侧或背后薄弱、空虚。但为什么敌人没在我们袭击的翼侧或背后充分防御呢?因为敌人没想到或不认为我们会进攻翼侧或背后,或认为其翼侧或背后的防御足以抵抗我们的奇袭。深一步的问题是:敌人为什么没想到或不认为我们要从翼侧或背后奇袭,或误认为其翼侧或背后的防御足以抵抗我们的奇袭呢?

当我们认为某个事件会发生或不会发生时,我们是在运用概率指导判断。如果发生的概率或可能性大,我们就认为会发生;如果发生的概率或可能性小,我们则认为不会发生而予以忽视。这种概率意识来自相关的经验,虽然我们有时意识到,有时意识不到。从这个意义上讲,经验的抽象是一种概率意识。

《孙子兵法》、《战争论》,以及其他古典和现代的军事理论、军队的条令条例等,都是从战争经验总结的原则或规律,都是一种概率的体现。《孙子兵法》中,“吾以此观之,胜负见矣... 故知胜有五:知可以战与不可以战者胜,识众寡之用者胜,上下同欲者胜…”等等,共列举了83个“胜”,是告诉我们,如果在某个相关方面或这83个方面如此这般,就可能胜利,否则就可能失败,而不是100%的把握。

因此,军事理论、作战原则、条令条例等,是概率意识上升理论的条理化,实质是规律。我们再回到由“奇正”提出的问题:敌人为什么没想到或不认为我们要从翼侧或背后进攻,或误认为其翼侧或背后的防御足以抵抗我们的进攻?答案是:敌人在概率意识的指导下,认为发生的可能性极小而予以忽视。由此,我们可以把“正”视为胜负的概然性或统计学上的大数定律,代表胜负的规律。

如果把“正”视为胜负的概然性,那么“奇”就可视为胜负的偶然性。我们把“奇”视为偶然性,因为它不符合胜负的大数定律,是与规律相对的例外。因为“奇”是例外,所以敌人没想到或不认为我们要从翼侧或背后进攻,或误认为其翼侧或背后的防御足以抵抗我们的进攻。历史上:韩信以弱势兵力背水为阵,大败赵军,是战术上的“奇”。兵家都求速胜,毛泽东在中国抗日战争中提出的“持久战”是战略上的“奇”。夺取中国革命胜利的中国共产党、独立战争胜利的美国、商场的世界五百强企业,等等,创业初始时都是弱者,它们的胜利是“以弱胜强”,都违反了“强胜弱”的大数定律。

我们把“奇正”,即胜负的概然性和偶然性,给予数值假设,进一步分析。假设:“正”,即胜负的概然性或规律或大数定律,代表概率的80%;“奇”,即胜负的偶然性或规律的例外,代表概率的20%。如果一次战争或战斗从“将受命于君,合军聚众,交和而舍…”直至战争或战斗结束,共由100个事件组成,我们在其中80个事件中遵循大数定律,按照规律办事,严格执行作战原则和条令条例,我们的基本胜算是64%,即0.8(0.8)=0.64。对于其余的20个事件,我们有意违反大数定律,走“奇”,我们就能增加额外的4%胜算,即0.2(0.2)=0.04。因此,我们获得的总胜算是68%。在此,所谓的基本胜算,是在80个事件中以战争规律为标准比敌人做得好。退一步假设,即使敌人在80个事件中与我们同等地执行战争规律而取得同样的64%胜算,我们采取“奇”,敌人不采取“奇”,我们就比敌人多4%的胜算。这就是一种孙子所谓的“胜兵先胜而后求战”。

我们从胜负的概然性与偶然性来分析研究“奇正”,具有以下四点指导意义:

一、    “正”代表胜负规律。我们要善于总结、更新、遵循战争的胜负规律,才能在敌我对抗中确立“正”。

二、    “奇”的4%胜算,其升值作用在于附加于“正”的基本胜算。如果不遵循战争规律而只有“奇”,我们比较敌人的总胜算是4%︰64%,是求险胜,即所谓“孤注一掷”。“奇正”告诉我们,不能背离战争规律而单纯求“奇”。

三、    我们把64%确定为基本胜算的理论最大值,只给“奇”的附加胜算以4%,因此即使在把握68%总胜算的优势下,仍然感觉身处克氏归纳战争的四个特点:“危险、劳累、情报、阻力”,而不敢麻痹轻敌。

四、    “均势”是克氏设想的战争中的主要逆境(假设不均势导致和约)。“奇”为我们在困难的均势对抗中增加了宝贵的4%胜算。但“奇”违反规律和大数定律,是风险。因此,我们要用代表规律和大数定律的“正”来控制风险。这就是指挥员在战争中应具备的正确风险意识。

    关于对《孙子兵法》原意的研究

对《孙子兵法》原意的研究,是要取得对原文的准确、全面的理解。由于年代久远,《孙子兵法》原文存在许多语法、字词上的疑难,障碍着对原文的理解,甚至误导。这种情况在其他语言的译文中更为突出。解决2500年前遗留下来的这些疑难,辞典和历史文献是必要的工具。但春秋战国时期诸侯割据下的地域方言,及其对《孙子兵法》语汇的影响,不可能尽数记载在现有字典或经研究整理过的文献中。因此,我们要重视在语言学和文献考古以外的研究方法:

一、      我们要重视用上下文来判断疑难的字词、语法,而不应限于现有字典和文献所提供的解释范围。例如:“五事七计”和“修道而保法”中的“法”字,按照字典和文献,多被解释为“法律制度”或类似含义。但“军争篇”的“…劲者先,疲者后,其法十一而至;五十里而争利,则蹶上将军,其法半至;三十里而争利,则三分之二至”中的“法”,明确无误地是军队实体或组织。我们在原文相关的章节段落,把“法”理解为“军队实体或组织”,这样“五事七计”和“修道而保法”的含义就豁然开朗:孙子是在强调军队建设。“军队实体或组织”当然包括“曲制、官道、主用”。

二、      我们要重视经验主义的指导作用。《孙子兵法》在主体上是一种经验主义,而经验主义具有统计意义,要求我们重视实践,密切联系现实的相关经验。我们用自己的实践和胜负经验来校对关于疑难字词、语法的判断。例如:“形篇”的“故善战者之胜也,无智名,无勇功,故其战胜不忒。不忒者,其所措必胜,胜已败者”中的“不忒”,被普遍解释为“没有差错”,因为根据字典和文献,“忒”意即“差错”。我们想想,在战争中,在我们的企业管理中,哪次取得的胜利“没有差错”?!这一点在统计学上是可以论证清楚的。有经验的军事指挥员和企业管理者,首先追求和确保胜利的大方向,控制偏差的范围,而不是整个战争或战斗或商场竞争过程“没有差错”。把“不忒”解释为“没有差错”,不符合实践,没有实践意义。如果我们根据实践和上下文的启迪,把“忒”理解为“不平凡”,“不忒”意即“平凡”。翻译该句话的白话文则是:善战者的胜利,不呈现出惊险的大智大勇,因此他们的胜利是平凡的。平凡胜利的举措必胜,因为是战胜已经失败的敌人。把该句如此理解,在原文段落中,连接上句“古之所谓善战者,胜于易胜者也”和下句“故善战者,立于不败之地,而不失敌之败者。是故胜兵先胜而后求战,败兵先战而后求胜”,则承上启下,顺理成章,更加贴近贯穿《孙子兵法》全文的慎战、不求险胜的思想。

参谋长贝尔蒂埃 2006-3-28 13:01

用这种方式研究“奇正”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非常精辟!
但我家的孙子兵法在译文中对”忒“的解释就是“平凡“。

diaoduoxi 2006-3-28 23:22

我认为孙子的理论在总体上比克劳塞韦茨境界高远;孙子的理论有"四求"--求知,求先,求全,求善,无一例外是兵学的最高境界:
1.求知,求先,孙子强调知的重要,特别强调"先知",只有在比敌人在战略看得远一畴,在战术上比敌人预计的高一畴,在情报上比敌人搜集的多一畴,分析敌情比敌人精一畴,才是"夫未战而庙算胜者,得算多也;未战而庙算不胜者,得算少也。多算胜少算,而况于无算乎!吾以此观之,胜负见矣。“孙子强调作战要达到战略战术层面上的"先胜",即在战前即体现出相对于敌人的绝对或相对优势,孙子称之为:"是故胜兵先胜而后求战,败兵先战而后求胜。善用兵者,修道而保法,故能为胜败之政。‘克劳塞韦茨还是倾向于在先在战场上求胜负的,这在孙子眼里已经是“败兵”了。

2.求全,求善,孙子说:"夫用兵之法,全国为上,破国次之;全军为上,破军次之;全旅为上,破旅次之;全卒为上,破卒次之;全伍为上,破伍次之。是故百战百胜,非善之善也;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故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

参谋长贝尔蒂埃 2006-3-29 10:56

拿破仑在求知求善者方面做得不错,不过他对“上兵伐谋”这点似乎不太明了。

diaoduoxi 2006-3-29 21:12

这就可见中西军事思想本质上的差异。西方人总是倾向于用军事手段解决问题,克劳塞韦茨在这方面可谓是拿破仑的徒弟。

孙子希望“不战而屈人之兵“,实际上是运用各种手段在总体形势上造成绝对优势,迫使敌方认识到自己的绝对劣势,从而放弃战争,屈从己方的要求;克劳塞韦茨则正相反,他极为反对用非军事手段达到战争目的,认为这是有害的幻想。他的理论前提就是前面所提到的“暴力最大化“,如果能够从根本上用军事手段消灭敌人,就不必用政治手段寻求和平,而如果由于暴力最大化达不到目的,才不得不退而求其次,运用政治手段解决问题。

可见孙子的思想比克劳塞韦茨先进,或者说更适用于现实世界。如果能够不付出代价或者支付除极少代价达到目的,为什么还要寻求付出巨大代价的暴力手段呢?如国能选择多样化的手段去解决问题,为什么要盯死在打仗这样的极端手段上呢?不过,克劳塞韦茨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他的“暴力无限“也是一种可以实践的理论,但相比孙子的理论,他的理论产生了明显的误导作用——等于是号召他人不顾一切去互相毁灭了,在势均力敌的条件下,结果只能是两败俱伤;两次世界大战的狂暴体现了他理论的局限性。李德哈特曾经不遗余力地批判克氏的理论,同时盛赞孙子。可以说,孙子的理论影响目前已超越克劳塞韦茨的理论,越来越为全世界兵学界认同。

参谋长贝尔蒂埃 2006-3-29 21:20

很对。战争也是一种政治手段,终究是要为经济利益服务的。所以追求利益最大化对战争同样适用。“不战而屈人之兵”这句话很有哲学上的意义,同时也可以从中看到孙子也具有“以人为本”的思想。

diaoduoxi 2006-3-29 21:36

可惜孙子对自己的身份限制比较严格,他似乎总是把自己定位为一个“将”,谈的主要都是军事问题,这实际上限制了他的理论境界。克劳塞韦茨比孙子强的一点就是他对于战争与政治的关系进行了深入分析,而孙子则对此几乎没有论述。实际上,中国古代儒家经典,比如孔子、孟子、荀子,对战争与政治的关系倒是有较为系统的见解,比之孙子,境界也更为高远。

不过需要注意的是,孙子虽然提倡“不战而屈人之兵“,但他并不否定战争的必要性和备战的重要性,因为“不战而屈人之兵“终究也只是理想状态,很多情况下是达不到的,所以仍然需要诉诸武力。可是后来的中国人却越来越重文轻武,片面强调“德化”,“招安“,“绥靖”,武备废弛,尚武精神衰落,军事思想、技术可谓一落千丈,在和信奉”暴力无限“的西方人和日本人面前,怎能不败?

[ 本帖最后由 diaoduoxi 于 2006-3-29 21:40 编辑 ]

杜伦尼 2006-6-15 22:12

孙子是什么 是哲学家是政论家 他的一门与百家并列 根本上不是个战略理论家 《孙子兵法》用兵部分是从战术和战略两部分阐述征伐 而且太原始了 他的理论基础业已改变 后世人只能在其只言片语间获得哲学的灵感 而克氏的理论乃是在一战后 瑞士人约米尼的错误为世界所知之后被军队逐步接受的 而德意志帝国总参谋长很早就接受了他的部分思想 所以二战时 德国在老毛奇机构和思想体系下教育成长的将校军官们才能领先世界一步 取得前期辉煌的胜利 克氏曾在死前拒绝将其战争论手卷编辑出版 他认为这书太不完善 很难为后人真正理解 他的思想不能为人接受 事实证明 确实如此 克氏的战略思想是方向正确的 书中也没有对战术进行具体论述 一切都建立在指导理论基础上 只看标题根本不知道内容 所有因为孙子被各大军事学院研究就理所当然的认为其代替克氏的人无疑是片面了 现在还有人在研究孔代亲王 欧根亲王 也有人研究约米尼 杜黑 甚至有人在讲北白川宫能九亲王 乃木希典大将 那能说。。。他们更适合现代么? 克劳塞维茨当之无愧是现代战争理论鼻祖 也在短时间内不会动摇其指导地位!

diaoduoxi 2006-6-16 13:21

阁下太小看孙子兵法了,它是诸子百家中唯一具有鲜明系统的书籍,从第一章到第十三章,头尾清晰,脉络毕现,比之论语这种语录体的经典,那才是真正的战争教科书。什么叫只言片语,孙子的理论体系从第一篇〈始计〉到作战,谋攻,形,势……环环相扣,条理清晰,整个理论体系轮廓毕现。

再者,谁说孙子的理论基础已经改变了?孙子探讨的都是战争的原则性意见,可谓高屋建瓴,到现在他的观点也不会过时。怎么会原始?而且其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指导思想比克氏的暴力无限论要进步的多,文明的多。

第三,孙子的意见没有像克氏那样哲学化地进行探索,这是一个缺陷。但在古代能做到这一点已经很了不起了。克劳塞维茨的战争论,其精华也只在战争与政治的关系和诸如进攻与防御之类的几篇,他相当篇幅的关于战术的论述则早已过时。而且,克劳塞维茨这本书也并非完稿,他自己尚处在理论探索中,所以书中自相矛盾,概念混淆之处颇多,远不及孙子概念清晰。

第四,克劳塞维茨也是典型的势利眼的产物。约米尼的战争艺术概论在十九世纪前期和中期才是“现代战争理论鼻祖”,后来普鲁士成为陆军强国之后,他的著作才被人所看好,这是典型的“趋炎附势”。再说,约米尼的理论有什么重大错误?内线理论也不是没有道理,只是学术界“人亡政息”罢了。约米尼的著作还谈到了两栖作战,范围远较战争论宽广,克氏的著作成为陆战论还颇为恰当。

第五,德意志总参谋部的指导思想存在着严重漏洞,根本比不上拿破仑。毛奇反对与指挥官进行接触,以免束缚其主观能动性,其实这造成了指挥官得不到统帅部的指导以至于无法有效作战。马恩河战役的失败证明了这一点。拿破仑则是操控战争的真正大师,战场的一切无不在其掌握中。

第六,克劳塞维茨的暴力无限论自从登上“神坛”以来,造成的负面影响十分巨大,一战中双方野蛮厮杀丝毫不被看作是“错误”,一战后,李德哈特对此深恶痛绝,转而推崇孙子的理论,可以说是对克氏理论的批判和扬弃。

一句话,克氏作为西方近代兵学鼻祖的地位不会动摇,也没人想取代他,但孙子兵法作为战争原则性著作,其价值也不会被任何人动摇!

蓝色拿破仑 2006-6-16 18:53

孙子兵法最大长处是利用它去作战,而战争论我认真拜读过,所论述的东西都是纯理论的,差不多适合讨论,实际作战指挥官利用的还是古老的原则.孙子兵法的作者绝对是一位天才,内容的构造好比天然

杜伦尼 2006-6-16 21:01

首先一点 两位作者都是先贤 在这个基础上我们分别作以讨论
所谓“诸子百家中唯一具有鲜明系统的书籍”,看来中校先生没读过农家,小说家,阴阳家的著作吧,那才叫系统鲜明,法家的就是法经一部也足以比拟。而且孙子兵法也非兵家的独一著作。而所谓只言片语者指的是还能为现代人理解接受者,难道我们还要研究他的死地生地险地绝地么?
次之,理论基础没改变么?难道我们还要奖励耕战,难道还要距山河以险么,难道还要十而围之么?他的冷兵器作战理论在现代战争条件下无法使用。而其兵法的绝大部分是战术条令式的模糊理论不是清晰的战略论,很多人挂在嘴边的“慎战”,“不战而屈人之兵”才是他战术篇中的只言片语。也正是有部分的时时战争原则的讨论才说明了他和他的同志者是政治战略家,不是战略家。而克氏是战略家不会讨论政治问题,这也是普鲁士传统,他的理论是针对战争的他讨论的战争与政治的关联,强调了战争时战场第一,政治和外交降格的原则。所谓无限暴力也是全面战争的基础雏形。把政论与战论比似乎欠妥。现在我军校内部研究资料也重于毛孙并立,而克论是每个战略课必讲的。
三者,克劳塞维茨的书里战术很多么?恐怕比起孙子差远了。那克氏都过时了敢问孙氏是否都有接连不上的感觉呢?并非完稿我也强调了,也请注意他本人就对此很不满意、充满遗憾。
四者,趋炎附势?难道海湾战争后,大家都研究美军也是喽?谁的理论在实践中得到证实是好的当然大家要学谁的。约米尼错误不在内线理论,德国三面环敌两线作战的地位必然要应用内线论,不夸张的说德国两战中都能两线快速机动,正是老毛奇和纳粹都吸收了内线论有价值的战略部分,对铁路、高速公路的建设管理重视的结果。明天我写个包涵太空战的理论就比他们的著述都强了么,范围广而正确者的只有真理,理论必然有实现的历史范围和物质范围。恐怕马列主义都不能被说为全然真理,而他的范围已经很广了!没有重大错误?我不敢说确否,对约氏我了解不全面。但我的军事史教官原则上同意我的看法——不是错误,而是不试用,是认知不全面造成的。
老毛奇说“先计算,后冒险”在作战单位远超于陛下的年代,在平均战场正面人员分布变小而战线拉长的沙场,在全面多维饱和的攻击下,一万个陛下比不过三个团级参谋。很难想象五六百万人击鼓行军的场面,也很难想象他们横亘欧洲靠以战养战生存,更难想象几个集团军象几个师一样互通消息协调所部了解几百公里外的战场!陛下就是输在了他不再适应他曾经最在行的但是也是曾经规模不大的总体战上!一个人不能独领三军了!这就是参谋的价值存在。马恩河上的失败是协调的失败,是总参部的错误理解,不能因此否定总参部。总参部的这个错误早就被现在的参谋体制修正了,这也是现在参谋部必知的前车鉴。老毛奇也很批判的推崇克氏,所以像兴登堡的一代人以及下一代古德里安他们很早在军校里见的就不是完全的克氏也不是老毛奇或者是别人了。忧郁踌躇的小毛奇从来就不是他叔叔能力的继承人,他的失败不能记在总参部头上。不同战争形态下比较陛下和总参部是欠妥的,毕竟是两个极端么,要是比较下两者之间过渡时期的效果还可以商讨。
李德哈特的讲法是一家之言,敢问你能完全看得懂孙子么?没人敢说能!现代人多望文生义的理解文言文,李看的是那些翻译的文言,偏差更大了,断章取义,买椟还珠的事也绝非不可能。战争本就不是人道的,人道的话大家下象棋好了,人道主义的反思不能代替战争理论的反思,反观当年决斗是文明的是体面的是绅士的正义的,克劳塞维茨说战争就是一场大规模的决斗当然也是文明的了!现在我们不能拿古人的不可超越的历史局限说事啊,这也不是足以推翻克劳塞维茨理论的充分条件啊!在现代局部战争为主的时代我们应该理解无限暴力为包括科技、资源、经济实力、信息、人力资源、指挥艺术和全面协调能力最大极限统一于一点的作战原则,而不是大家全民皆兵、排射拼刺刀。
把孙子兵法提高到那么高的位置,恐怕是偏激民族主义和本末倒置等原因的结果吧!战争的根本原则是马克思概括的最好,孙子以其原始的历史条件根本讨论不到那么深的层次上去!以上观点不完全是我个人的讲法,我的教官修正了几点错误原则上肯定我的这些说法,他支持我们的继续讨论,中校先生我的发言完毕。

diaoduoxi 2006-6-17 13:17

呵呵,阁下认真发言的态度值得赞赏,但我有几点疑问:
1、孙子从头至尾十三篇,始计第一到用间第十三,条理清晰,思维缜密,言简意赅,比之论语,孟子之类语录体的书籍,系统化可谓十分明显,其科学性超越了时代。

小说家不过民间采风之人,其书也只是一些文章的汇编,。《汉书·艺文志》云:「小说家者流,盖出于稗官。街谈巷语,道听涂说者之所造也。」,这样的书也能称为严谨?

阴阳家的书我还没看过,《汉书·艺文志》著录此派著作二十一种,已全部散佚。成于战国后期的《礼记·月令》,有人说是阴阳家的作品。《管子》中有些篇亦属阴阳家之作,《吕氏春秋·应同》、《淮南子·齐俗训》、《史记·秦始皇本纪》中保留一些阴阳家的材料。请阁下举例说明其严谨之处。

2、孙子兵法当然并非兵家独一著作,中国古代兵法的集大成应为《武经七书》,但孙子列为榜首,可见其价值。其他兵书,例如吴子,太过残缺不全;尉缭子虽然完备,但独创性思想不多。只有孙子具备了独创性和完善性二者,所以古代兵家书籍孙子首推第一,这不是没有根据的。

3、我不知阁下是否懂德语,如果把战争论德语原版放在阁下面前,阁下是否读得懂?那么,既然国外的书籍需要翻译,古代的书籍当然也需注释喽,现代人读古代著作,需要进行研究,这当然是不可避免的,难道孙子还能用现代白话文或者英语写作么?所以读孙子兵法,要结合研究者的注释来读,才能加深理解。不能因为理解有障碍,就否定它的价值。

4、阁下所言“难道我们还要奖励耕战,难道还要距山河以险么,难道还要十而围之么?他的冷兵器作战理论在现代战争条件下无法使用。而其兵法的绝大部分是战术条令式的模糊理论不是清晰的战略论,很多人挂在嘴边的“慎战”,“不战而屈人之兵”才是他战术篇中的只言片语。也正是有部分的时时战争原则的讨论才说明了他和他的同志者是政治战略家,不是战略家。“

呵呵,读古代著作,不能僵化理解其内容,孙子时代经济生活较为简单,能提出奖励耕战,提出兵贵胜不贵久,联系经济情况谈战争,这本身就是超越时代的见解。我们现代战争不是也强调经济与战争的关系么?孙子谈耕战,实际上是谈战时经济,这过时了么?阁下能否找出《战争论》中关于经济与战争关系的内容么?恐怕没有吧!

据山河之险,这不是军事地理学的内容么?难道现代战争就不讲地形了么?孙子九地篇详细论述了一些高度概括的地形种类,难道没有价值么?

我没有看到孙子谈冷兵器的战术使用,他谈的基本是战争亘古不变的原则问题,谁说过时了?

孙子的意见是高度概括的,其中缺少论述,这是一个缺陷。但阁下不能以现代人的治学方法去要求古人,而应该用现代人的治学方法去重新认识孙子的思想。再说,孙子的意见具有极大弹性,具有历久弥新的价值,经得起时间的考验,如果他论述过细的话反而很快就会过时。

“不战而屈人之兵”不仅不是“只言片语”,而是孙子的指导思想。孙子开宗明义,在第一篇里就率先提出这一战争思想,指导其整个军事思想的脉络,可谓提纲挈领。其后“全国为上“,“上兵伐谋”都是这一思想的展现。如果把孙子当成一部毛主席语录式的教条,断章取义,那么它确实没什么价值,但把它当作一部系统化的著作来读,其思想融会贯通,并没有概念支离破碎的现象,更不存在自相矛盾的地方。

克劳塞韦茨的暴力无限论明显过于极端,起到了极大的误导作用。战争完全可以避免这种情况,李德哈特对此不遗余力地进行批判,可谓一针见血。自其备忘录出版以来,克劳塞维兹转变了他对战争的观点,从绝对战争转向现实战争,并宣告他将修订《战争论》。同时他采取预防措施,声称假如在他死前《战争论》的修订版尚未出版,而未修订的该书却出版了,它恐怕将引起误解与批评。


难道克氏的书里战术论述不多么?我记得战争论第三卷里几乎全是他那个时代的战术介绍啊!孙子谈了什么战术,阁下举例说说。

关于“趋炎附势”,阁下似乎不太了解战争论出版的艰辛,第一版只印了500本,无人问津,几十年都没卖出去,当时约迷尼的著作倒是风靡世界;普法战争以后,德国作为陆军强国备受瞩目,所以《战争论》才被捧上神坛,成为兵学圣经,约迷尼反而无人问津了,这不是趋炎附势是什么?再说,约米尼理论哪来的不适用?他的书比克劳塞韦茨的实用多了。只是他的风头被盖过罢了。现在人连他的书都没读过,就敢随便指责他的理论,可谓瞎起哄。约米尼还谈到了两栖作战,克劳塞韦茨连海军都没谈,谁的理论范围更大?

德军总参谋部是军事上的一个进步,毛奇功不可没,但其缺陷也是明显的。战史大家自有公论,富勒说:“因为普鲁士式的参谋制度具有某些缺点,于是又引到了一个有关将道和指挥的问题。  
  毛奇的著名格言为:“先计算,后冒险。”但是在这个战争中,所冒的危险却并不太大,假使所面对的是一个正常的良将,再辅之以一个正常有效力的参谋制度,那么所冒的危险就很可能会变得非常巨大了。事实上,普鲁士参谋制度曾经显出了许多的缺点,仅仅是由于法国人的极端腐化,所以才被遮掩住了。举例来说,像斯坦米兹将军的不服从,俾斯麦说他是有“流血狂”的;像斯米齐云,吴尔斯和科仑贝等会战中,兵力都是分批投入的。尤其是前二者,弗尔德曾经说过:“这两个会战都是极为特殊,都是违反了总司令的意志。”——这是一个很坦白的供词。  
  对于毛奇似乎可以称之为一位火车上的将军,因为他的战争体系都是直接而硬性的。他是一个超级的伟大战争组织家,他所依赖的主要为逻辑而不是机会。要想使他的艺术能够成功,是必须坚守着某些静态的教条;它的行动是用“训令”来规定,而不是用“命令”来指挥。对于他而言,一个大规模的战争也就是一个“意外事件”的战争,在这种战争中天才不如攻击精神重要。拿破仑对于战争是有彻底的领导和控制,毛奇却只把他的军团送到起点上,然后就不再管它们,听任它们去各自为战。在八月三十一日和九月一日两天之内,毛奇除了曾经对于第三军团的参谋长布鲁门塔尔(Bulumenthal)将军略作指示以外,就不曾再下达一个其他的命令。他也从来不曾预料到法军会受到包围,使他们受到包围的主因是法军自己的愚蠢,普鲁士各军团司令的具有主动精神,以及普鲁士炮兵在运用上的优良。作为一个将才而论,对于毛奇是不应加以模仿,而只应加以研究。他的计算是非常优异的,可是他的冒险若遇到了一位能干的对手,则可能会一败涂地;因为他可能会完全没有主张,而听任他的部下去各自为战。“不是很能说明问题了吗?

不是说参谋制度不好,而是毛奇的参谋制度有缺陷。我不认为把它与拿破仑比较有什么不妥,毕竟涉及到战争指挥控制问题,拿破仑要高明一些。

李德哈特是一家之言,但也是建立在对克劳塞韦茨理论反思基础上的一家之言,是极有道理的一家之言。我不能完全读懂孙子,但我读不懂,并不代表他没价值,只是我的理解有问题。

我认为民族主义和孙子没有什么关系,第一个认识到孙子现代价值的人是英国人,再说,阁下凭什么说孙子在古代他就不能论述战争原则此类高深的问题?古希腊的哲学家不也论述了高深的命题么?他们和孙子是同时代人,难道他们的智慧比不上现代人么?再说,孙子的论述是人文范畴的,不需要什么科学技术支持,只需要有深邃的思想和深入的推理就可以完成他的理论,我认为古人在原始条件下完全可以做到。

马克思主义战争原则不也是一家之言么?谁也没说孙子的理论一定就是最好,孙子只是一个兵家,但他的卓越理论不能因为时代的变迁而被丢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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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伦尼 2006-6-17 18:06

好驳辩! 针对先生的话我发表我的见解:
  其一、如果把编目视为条理清晰的依据,那么哪部书不都是条理清晰么?思维缜密 从某种意义上讲,所有流传至今的兵法机要都力求严谨我们讨论的两者能有世界影响就是为此,至少他们保存完整,内容丰富。言简意赅么这是古汉语的特点。圣人亚圣之言语乃后人记述,无非言行姿态也。以其行伍之条令规矩比其哲人之言行,其当否?
  古今中外焉有胜于时者也舆?
  故汉书者,尊儒而斥百家者也,其中尚有伪笔推敲之处,引其文,难为论者。
  其二、君言道,尉缭子未有创见言从何来,武经为后世撰,其人亦云古之圣者,其文多佚,今所记乃为后世可知也。孙子列于首是也,其文澜,其道精,某以为亦然。先生所曰,某实愚钝,先生教我。
  其三,某选修德文,学艺不精,半古德文,尚难精善。惭愧惭愧。某不言其不善,而言其古今多误,李氏其识恐为其己之思,和于谬传,而似得其精论,故赞孙子,尤古之巫祝推其事而应其物故以为得之者。
  其四,励耕战,修守械乃兵、法、纵横多家并言。其实乃政论,相君强国者说也。其的非战,是为政。
   地理,天文,杂论,博物诚将帅必治之学,然孙子曰地曰天是为术也,非略也!例数寰宇之内,兵科分门,其地其天皆术也!先生知否?
   新有设战争气候,地球,地理诸门,归于略,乃起于现代,适于奇技,孙子千余载即知今乎?
  孙子斯文兼术略一体,而词字近于术,宗而为止始成概略。所谓战术之用者,非器械、行掠守退独居。
  山有崩,海有涸,亘古不变,未尝闻!
  或曰:万物皆阴阳。如君言,当解为矛盾之论,故马恩之流决非首创耶?如君言,当解为正反物质、大爆炸学说,爱犹、霍金亦非独创耶? 概言而不清,素论之未名,其必历久而弥新,何也,后人附会而成之也!
  一战后,英法诸言铁甲战术者,亦不名于天下,苏俄泛论者,同其势。德古氏,法戴氏皆有相似论断,然其命途迥异。然否?实践乃是真理之源!德意志素为陆军国家,俾斯麦曾告戒德皇:德国的未来在陆上,万不可与海上英吉利相争。敢问一男子效女红何用?其力专于坦砥,效针锋何用?心专于赤壤,效搓板何用?  约氏历遭批驳,焉能为君轻轻一句覆身而飞? 请君细为之辞,方能尽显君之能,约之是也!
   总参部乃帅部,非将部。就其势,陛下真将才也,毛奇真帅才也。以弈喻,将者善打劫,善占角;帅者善蓄势,善收官。以将谋全局,如内伊于滑铁卢;以帅谋草肚,尤小平诸车床。毛氏参谋体制之缺陷实存乎其时,少以技艺,情报,我军之民主,概已善也。君事例颇详却有管窥蠡测之感,假设甚精诚有虚证杜撰之嫌。以陛下对毛奇,以孙子对克氏,以战术推及战略对战略战术纵论,某皆以为欠妥,各取其一部同类而比似当。君以为然否?
   请教先生通逻辑科否?古东西两分,起讫两代,西谈推理逻辑,故有深邃之论,至今尚有方法论精正者用于世;我中华不通形式之说,而辩内涵之质,白马非马乃其名论,玄之又玄,众妙之门。此孙氏无法也。
  古起倾国之兵,必有大丰。古帅耕织之众,必有临训。古以对阵为决胜,必励死战。古以杀盗进功,必奖壮士。古以胜君为胜,必不重其国人。今战非同。此孙氏无行也。
   以法工于行而得理。无法无行,可有佳论邪?
   趋利避害、取精去粕,孙子必有其卓,吾辈取之。而君轻言其为原则性理论似有过,焉能以一言而论之?中华兵法者多战术论而推及战略与政治,喻以为战略论、原则论,殆误也哉!

杜伦尼 2006-6-18 10:49

抱歉 这两天 考试 可能来不及写文章了 周三继续 还请谅解

diaoduoxi 2006-6-18 11:05

呵呵,阁下行文古奥,玄而又玄,似有玄机,然鄙人才疏学浅,又不精于古文,听阁下所言,如坠五里雾中,莫能知其妙也.然以驽钝之才,见笑于大方之家,不得不为也.请先生见谅.

其一,先生所谓编目清晰乃条理缜密之征,余深以为然,然则编目虽清,内容也是重点,倘孙子虽有条目,其实却疏,万难称其为严谨著作也。先生既已赞同孙子之严谨,余深幸之。然古圣贤之言,多为后人编撰,其精义散见于个篇章之中,前后未有条理。余非鄙薄圣人之言,盖因其体例比之孙子实有不及,先生所言“行伍之条令”,余不知其所指也,孙子一书专论兵法大要,此等行伍条令余实未见也,不知先生从何而见,举例说明之。

其二,古今中外之人岂有胜于时者?先生先入为主,认定其未有也,然余以为有之,孙子乃一例也。其余如老子所云:“治大国若烹小鲜“,君不见“大跃进”,“文革”之属,多快好省,糜烂天下,冀望于成功于顷刻,实遗祸于中华。此后人之胜于前人之见邪?古人之言,大理含其中,虽有糟粕甚多,然精义有待今人发掘,其可弃如痹履耶?

其三,李氏之言孙子,诚如先生所言,未尽善也。然孙子古今版本既多,其中错讹必有之,所幸学者方家多有所考,其错讹已多为修订注释,先生可博览之而无劳心之忧。然李氏之推崇孙子,乃鉴于克氏之谬误也,克氏其文晦涩,书又未完稿,尚需方家解读,然后世之人受其暴力无限之论误导,交相攻伐,血流成河,此诚可以免哉!李氏乃结合孙子,提出其“间接战略”路线,实乃进步之创见,后世获益良多,孙子亦重新受人所重,世人岂皆无识之徒也?

其四,励耕战乃经济之道,孙子提之非为论政,乃论军资后勤也,君不见《理论后勤学》乎?此书论政也乎?孙子虽未尽论后勤之道,乃有所提及,可见其目光之长远,克氏所著乃忽略之,此所憾也!

其五,先生所论孙子不识天文地理,其言近乎于术。实大谬也。孙子为古人,岂能凭一己之力知今人之学术乎?况克氏之书,也未能尽言之。然孙子之说实则通天文地理之道也。孙子曰:“兵者,国之大事也。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故经之以五事,校之以计,而索其情:一曰道,二曰天,三曰地,四曰将,五曰法。”

孙子所谓的“道”,其目的是要“令民与上同”,由此才能达到“可与之死,可与之生,而不危也。”用现代术语讲,“道”就是战略的政治基础(DOMASTIC FOUNDATION),或称为国内基础。其中的“危”字,孙子汉简本作“诡”字,在汉语中有“疑”的意思。换言之,即民众对政府,对领袖的决策毫无疑虑,衷心拥护。

孙子理论中的“天”,指“阴阳”(晴雨),“寒暑”(温度),“时制”(季节变化)等气象因素;“地”指“高下”,“远近”,“险易”,“广狭”,“死生”等地理环境,综合起来用今天的术语说解释,“天地”指战略环境。

孙子认为,“将”在战争中起决定作用。如何将战略贯彻到实战中去并达成目标,完全依赖其“将道”(GENERALSHIP)的高低。“将”是战争中的指导中心,从战前到战后的一切都归其支配,所以对将才的评估不得不严,为此孙子列出了五字作为评估名将将道的标准——“智,信,仁,勇,严”,孙子的五字标准颇有弹性,用今天的术语解释,似乎可以将所有名将必备的素质包括在内 。


孙子的“法”,具体指“曲制”(军事组织,部队编制),“官道”(人事制度),“主用”(军费开支,物资的供应系统)。孙子又列出了评价敌对双方“法”之高低的标准:“法令孰行”,“兵众孰强”,“赏罚孰明”。

先生所言之附会,今人之说确有之。然则凡事先讲一“理”字,倘若完全按照古人之见,孙子早已死矣,何价值之有?今人读古代之兵书,总须以今人之见发掘古人之精义为好,只是不可无理也。有人云孙子火攻篇预见到了核武器,此痴人说梦也,不足取!

其六,约氏之书,乃大家所撰,素与战争论合称双璧,西方战略学家对此深有钻研。先生所言德意志乃陆军之国,言海军之无用,试问大陆国家可无海军乎?既无海军,两栖作战之威胁可无防乎?况约米尼之书并非单为一国所著,多国皆可奉为圭臬,此克氏不可及也。约氏之书简明扼要,今人所言“内线”,“交通线”,“作战线”之术语乃其所创也。约氏深知武器技术对战争的作用,预见了武器技术之革命对兵法的作用,克氏书中也未见提及,此其不如约氏之见耳。约氏之说遭人批驳,实属门户之见,盖法国战略思想之“启蒙学派”与普鲁士“反启蒙学派“之争耳,党同伐异,其辞多偏颇之言,不可尽信。

呜呼,克氏之书苏联颇重视之,乃奉为圭臬,有甚于德国,盖因德俄乃仇敌,仇敌之见不可不重也,我国军事教学拾人牙慧,专奉苏联之言为是,此所以约氏之书造轻视之原因也。然美国颇信约氏之言,马汉《海军战略》多以约氏之见为准,马汉之书无用尔?余以为读兵法应兼容并包,不应有所偏颇致失公允,先生所言多人云亦云之见,恐未读过此书也,万望读之,否则先生将以何物来辩?

余从未声言参谋部制度无用,其缺陷余只提及毛奇一代。然就战场控制而言,德军参谋部与拿破仑实则发挥相同之统帅作用,拿破仑之控制虽有通信之限制,实乃良法,毛奇虽克服拿破仑之控制过严之弊端,然失之以过宽,甚至反对接触和执行控制,其如何统筹全局邪?今美军战场控制已细化为控制每一士兵,可谓复拿破仑之遗风耳!先生所言,“君事例颇详却有管窥蠡测之感,假设甚精诚有虚证杜撰之嫌“,此富勒所言,何来虚证杜撰?先生若有详证,不妨一示,何故枉自猜度,卸伪证之罪与我耶?

先生所言逻辑,余深以为然,但孙子虽无辩证之法,其见地颇高深,只是无法论证尔。今人通逻辑,以逻辑之法推敲孙子之见可也,不知何故妄加议论,试问先生通逻辑否?若通逻辑,何不研读之?

先生所言“古起倾国之兵,必有大丰。古帅耕织之众,必有临训。古以对阵为决胜,必励死战。古以杀盗进功,必奖壮士。古以胜君为胜,必不重其国人。今战非同。此孙氏无行也。“ 以法工于行而得理。无法无行,可有佳论邪?吾观此言,已知先生未仔细读过孙子也。

孙子曰:“道者,令民于上同意也,可以与之死,可以与之生,而不畏危。“余不知“必不重其国人“从何而来?先生泛泛而论,不查兵书,不究事理,似有管窥蠡测,虚证杜撰之嫌。

孙子曰:主孰有道?将孰有能?天地孰得?法令孰行?兵众孰强?士卒孰练?赏罚孰明?吾以此知胜负矣。“法令”,“赏罚”,君见之乎?先生所谓孙子无法,亦从何而来?先生之言,诚属“佳论“乎?

PS:希望阁下下次来辩论时,最好先把阁下想褒贬的书或者思想先了解一下,否则即使用古文也不能显出阁下到底知道多少有关这三本书的内容,我看阁下似乎对此都不太了解。或者阁下可以比较这三本书中的思想,引经据典,谈谈优劣得失,我深表欢迎!

朔风 2006-6-18 11:12

两位的作风太“学者”了,请继续讨论,我这种话不多的还是先观战吧,哈哈~
PS:迪奥多西兄的认真劲头让我佩服,回贴果然是像写文章一样:D

diaoduoxi 2006-6-18 11:18

引用:
原帖由 朔风 于 2006-6-18 11:12 发表
两位的作风太“学者”了,请继续讨论,我这种话不多的还是先观战吧,哈哈~
呵呵,现在正是用得着你的时候,你怎么能观战呢?我知道你读过《战争艺术》,现在杜伦尼元帅似乎不太看得起这部作品,你就眼睁睁地看着约米尼的名著被误解么?另外,战争论你也读过,何不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呢?:lo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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