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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列影响中国50人名单不可能是个精确的工作,伦敦皇家国际问题研究所的布朗博士在下面的采访中谈了选择社会有影响力的人物背后的方法及相关问题。
中国人抱怨某某外国中国问题专家或观察家并不了解中国的话我听到过很多,讲话人的自信源于他们是土生土长中国人这个事实。不过我以为这种自信只是部分在理,因为一个置身于中国社会之外,不在其中发挥作用的观察者的作用有不可替代性。 观察认识是个由此及彼的过程,即从自己熟悉的经历和经验出发,同不熟悉的经验对比而增加了解。研究其他社会大概也是如此,人们通过具有相同文化背景和方法的人的评论和分析更容易了解陌生的社会。自然科学因为有非主观的事实和数据而不必在乎观察者的文化和社会背景,但研究社会过程中观察者要对社会现象作解释,而这个解释的过程又离不开观察者的社会和文化背景。 从这个意义上说,国际问题学者(甚至包括记者)作为观察者的角色有不可替代性。因此外国人如何看中国这个工作,只要国家没有消亡,就不可能由中国人来做。反之亦然,中国人研究外国的工作也不可能由外国人代劳。这不是个本国人是否更了解自己的问题,而是个观察角度的问题。
蒙克:我们的读者对你指定名单的方法很感兴趣,你能谈谈你是如何选定50人名单的吗?
布朗:当初我们定了概括中国生活主要内容的5个类型,即政治、社会、文化、商业和知识界。之后我找来一些中国和中国外面的专家,包括政府内,学术界,文化界和商界的专家,然后让他们提出在他们各自领域的关键人名。 有了这个名单后,我们再考虑谁在中国对某部分公众可能具有影响力。所以,比如“超女”李宇春并没有政治权力,但是她对以她为榜样的中国女青年有很大的影响力。而她们是中国社会的一个重要部分。 王朔和崔健文化影响在中国已经持续了20多年,他们的影响力是对另外一部分人群。我们需要考虑中国社会复杂的构成因素,所以这些有影响力的人物能够反映城市人口和乡村人口,年轻人和老年人,政府和非政府。 实际上,这个名单是个仍然在进行的工作。名单界定了一些影响力的区域,列出了一些主要的人名。但是名单在网络发表是为了得到读者反馈,促进我们对中国有影响力人物的了解。 我们还将通过百度搜索引擎的人名频率来做些量化,鉴别哪些人真正为公众所关注,对中国真正有影响。当然影响力各有不同,比如直接和间接影响,政治和非政治影响,所以我们的名单在某种意义上说涵盖太广泛。 不过名单能够反映中国的权力和影响力里面的主要内容,也反映出中国社会的独特性,比如和英国社会的差别。而且名单的确显示了,就目前而言,在英国权力很大程度上同金钱联系在一起,但是在中国权力只是在部分意义上同金钱有联系。
蒙克:许多人认为中国是个受政治权力主宰的社会,并没有类似西方的所谓“公民社会”,你把不同的人,比如记者、作家、博客作者等列入名单的标准是什么,为什么他们的影响力可以同官员相提并论?
布朗:在毛泽东时代的确如此,那时候权力所在的位置一目了然,也就是毛泽东本人,或者那些他宠信的人。赤裸裸的政治权力高度集中在一个人手里,拒绝承认社会当中任何其它形式的权力。 但显然因为中国的经济改革,中国现在已经发生了很大变化。虽然大部分权力仍然集中在中共手里,而且这也反映在这个名单中,但是也有许多部分的公众渐渐从一党影响当中分离出来,比如互联网使用者,以及那些通过博客同广大公众沟通的人,连北京的网络警察都感觉很难对此加以控制。 像李洪志这样的人也有很大影响,虽然他在中国被封禁,但是他满足了许多人的精神需要,而中共对这些人则不能提供类似的精神帮助。实际上在过去30年当中伴随着经济改革进行,中国国家在生活许多方面的作用已经在推出或者减少,比如医疗保健、教育、社会服务。其中许多服务都由非政府机构提供。中国国家权力现在受到很大限制,我认为这个变化是符合复杂的中国社会现状的,已经不可能有单一形式的权力,或者单一来源的权力,这样的权力已经无法生存。
蒙克:有没有人仅仅因为具有象征意义而不是真正的影响力而被列入名单(或者两者根本就是一样)?如果象征意义是一个指定名单的一个标准,这是否等于说你在罗列名单中加入了自己的个人愿望(对中国及对中国将来的发展)?
布朗:我不是这个名单的唯一作者,名单作者包括许多在中国有多年经验的人,他们来自不同专门领域,或包括来自中国学术界的学者,或者其它领域的中国人。因为开列这个名单的作法此前没有尝试过,所以我在介绍名单的文章中说,名单的标准很宽松灵活。 入选的人物必须是仍然在世的人,他们必须是在中国有影响的人,而且他们的影响力要有证据来证明。例如达赖喇嘛被选入名单,因为他支配着一个多达1亿人的群体,对这些人有巨大影响力,其中有些人是在中国。陈水扁被列入名单是因为他具有的间接影响力。陈水扁的行为、政策和声明,都能在中国掀起波澜,甚至可能引发军事行动。张艺谋入选,不是因为他导演的电影好(许多人认为他的电影不好),而是因为他被赋予负责奥林匹克开幕式和闭幕式演出的责任,这显示他具有巨大的文化权力,而且这种权力被公开承认。 这个名单列出的所有人物对今天的中国都有显而易见的影响力,他们的影响表现在前面提到的社会生活的5个不同领域。当然,名单中的政治人物稍多过其它领域的人物。也许应该包括更多的科学家。但这只不过是我们承认中国社会仍然是个政治化的环境。应该说在英国,类似的名单肯定会包括更多的富人。这也在一定程度上说明英国社会的构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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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nofer 于 2008-8-23 17:57 编辑 ]